据哥谭派3月5日报道 2019年，当马克·索伊卡（Mark Soyka）听说唐人街有无家可归者在睡梦中遭到袭击时，他回忆说自己当时感到不安。他表示，当时自己住在附近的马尔伯里街。


图源：哥谭派报道截图

“感谢上帝，我当时是安全的，因为我住在地下室。所以夜里既能躲避寒冷，也能远离那些疯狂的事情。”他说。“在我住进那里之前，我就睡在街上，就在那些人被杀的附近。”

上个月，被控实施这些杀戮的男子被判犯有谋杀和袭击罪，而他本人也是无家可归者。检方表示，兰迪·桑托斯（Randy Santos）从布朗克斯前往包厘街周边地区，该地区因无家可归者众多而闻名，他使用一根沉重的金属棒猛击睡在街头的5名男子的头部。弗洛伦西奥·莫兰（Florencio Moran）、纳扎里奥·巴斯克斯·维列加斯（Nazario Vásquez Villegas）、安东尼·曼森（Anthony Manson）和郭泉（Chuen Kok）因伤势过重死亡。

检方表示，其中一名男子侥幸没有死亡，此外还有另一名受害者也活了下来，他几天前在切尔西地区被桑托斯用棍子殴打。

桑托斯被定罪，为这起历时近7年才开庭审理的案件画上了句号。但纽约无家可归者面临的危险仍然存在。

近年来，一起又一起引发高度关注的暴力事件困扰着这座城市的无家可归者群体。

2022年，一名无家可归男子在曼哈顿刺伤了另外3名无家可归者。2023年，丹尼尔·彭尼（Daniel Penny）在地铁上掐住了乔丹·尼利（Jordan Neely）的喉咙，当时尼利正在抱怨自己又饿又渴。

第二年，塞巴斯蒂安·萨佩塔（Sebastian Zapeta）被指控在F线列车上纵火焚烧正在熟睡的黛布丽娜·川（Debrina Kawam），并看着她被活活烧死。本周，据警方称，一群人被指控在宾夕法尼亚车站地面上焚烧一名熟睡的无家可归男子。

纽约市警察局的一名发言人表示，警方并未将针对纽约无家可归者的犯罪作为单独类别进行统计。

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John Jay College of Criminal Justice）心理学教授菲利普·亚诺斯（Philip Yanos）表示，他同时也为睡在街头的患者提供治疗：“消息传开后，人们开始感到恐惧。这确实会增加一种‘我们在这个社区并不安全’的感觉。”

除了犯罪之外，对于没有稳定住所的纽约人来说，今年冬天尤其危险，因为大雪和严寒天气席卷了整个地区。

根据市长办公室的数据，在最近几次寒潮期间，至少有15人因暴露在严寒环境中死亡。市政府官员并未说明其中有多少人住在街头，但至少有一部分是无家可归者。

在因这些死亡事件受到批评之后，市政府加强了对严寒天气的应对措施，包括开放新的取暖中心，并鼓励纽约市民拨打311为需要帮助的人求助。市长马姆达尼还恢复了对无家可归者营地的清理行动，推翻了他此前承诺放弃这一做法的说法——这一做法在上一届政府期间曾被频繁使用。

马姆达尼表示，这些清理行动将由无家可归者服务局主导，而不是由纽约市警察局执行，其主要目标是帮助无家可归的纽约人找到住房和其他资源。

马姆达尼在2月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我们的政府每天都会接触这些无家可归的纽约人，我们会与他们接触，努力为他们提供收容所与各种服务，努力让他们感受到这座城市希望他们有遮风避雨、温暖安全的家。”

根据2025年的HOPE统计数据，估计每晚约有4500名纽约人在街头或地铁中睡觉。一些人表示，他们在户外感觉比在收容所更安全。但在户外睡觉也伴随着其独特的危险。

“他们不必待在街头，他们也不必身处险境。”城市路径组织（Urban Pathways）临时首席执行官加里·詹金斯（Gary Jenkins）表示。

该非营利机构为纽约的无家可归者提供住房、心理健康护理以及其他资源，其中也包括索伊卡。

他说：“我们非常注重创造一个让客户感到安全的环境——让他们能够走进来，并知道自己有一个屋顶可以遮风避雨，同时还能获得他们所需要、也理应得到的服务。”

在桑托斯被定罪后的几天里，他实施袭击的唐人街社区依然熙熙攘攘。孩子们在萨拉·D·罗斯福公园（Sara D. Roosevelt Park）的雪地里嬉戏。成群聊天的人围在长椅周围，手球场上也挤满了打球的人。

几名无家可归者也在附近徘徊。有些人裹着毯子和外套，或者在格兰德街地铁站向人要钱。

安东尼·克拉克森（Anthony Clarkson）表示，他在这一带生活已经大约10年。

“我喜欢这里。通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说。“但发生了两三件事情，就会让你开始思考在这里生活是否安全。有时候你必须四处看看。”

克拉克森说，他认识桑托斯杀害的那些人，当晚他就住在附近。

“那个人本可能是我。”他说。

克拉克森表示，这些人在死亡时处于弱势地位。

“你没有门锁。”他说。“当你没有门锁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在审判中，桑托斯的辩护律师辩称，他不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他们表示，桑托斯患有精神分裂症，并且曾听到一个声音命令他杀死40个人，否则他自己就会被杀。

辩护律师阿诺德·莱文（Arnold Levine）和马妮·齐恩（Marnie Zien）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对受害者及其家人而言，对一个在缺乏足够照护下逐渐崩溃的人而言，对一个未能及时回应预警信号的体系而言，这都是一场悲剧。”

城市路径组织的客户索伊卡表示，在自己多年没有稳定住所的时间里，也曾经历过令人恐惧的事情。

他说，在有人被杀之后，他不再住在收容所。随后，他开始睡在街头的一块纸板箱上。

“我试过坐地铁，但我在地铁上被抢了，像个傻子一样。”他说。“他们把我的夹克、手机以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

索伊卡说，有一段时间，他获准可以睡在自己工作的那栋建筑的地下室里。现在，他表示自己有了一间单人房，房门可以用锁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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